赵怀安记下了，“明天让人准备。”
顾南枝一愣。
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可他答得太认真，认真到她反而不好意思。
“也不用这么听话。”
“不是听话。”赵怀安语气平静，“是记住你的习惯。”
顾南枝低头喝粥，耳尖又热了。
这个人真的很犯规。
明明说话不多，却总能一句话把人砸得心里乱七八糟。
她赶紧把包里的那张试婚协议拿出来，铺在桌上。
顾南枝清了清嗓子，“赵怀安，我们现在已经领证了，虽然这个过程非常不正常，但既然已经这样了，就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，三个月试婚期不变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暂时不公开。”顾南枝抬头看他，“尤其不能让我爸妈知道。”
赵怀安看她的眼神认真了些，“你确定？”
顾南枝握着勺子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不是想一直瞒。我只是……还没想好怎么说。”
她爸顾远山脾气好，但涉及她的事，护短得很。
她妈林兰看着温温柔柔，真生气起来，连顾远山都不敢吭声。
要是他们知道她在生日当天被爷爷忽悠去领证，估计顾家今晚就能开家庭审判大会。
而她现在，还没有勇气站在爸妈面前说：爸，妈，我结婚了。
赵怀安没有逼她。
“好。什么时候说，由你决定。”
顾南枝松了口气，又赶紧补充：“第三，互不干涉私人生活。你工作你的，我上学我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四，分房睡。”
赵怀安抬眸。
顾南枝立刻挺直背，“昨晚是特殊情况！客房被你爷爷锁了，不算。”
赵怀安沉默片刻，“好，客房我会让人打开。”
顾南枝满意点头。
“第五，不能强迫对方做不愿意的事。”
“这条不用写。”赵怀安看着她，“我不会。”
顾南枝握笔的手一顿。
他说得太平静，没有半点暧昧调笑，反而让她心里软了一下。
她低头在纸上写了两笔，嘴上还不服软：“写上比较正式。”
赵怀安没有反对。
等她写完，他才开口：“我也有一条。”
顾南枝警惕地看他，“你说。”
赵怀安放下筷子，神色很正经。
“以后你在外面受了委屈，要告诉我。”
顾南枝愣住。
她以为他会说什么不许夜不归宿、不许乱花钱、不许影响赵家名声。
结果是这个？
她眨了眨眼，“这算什么规矩？”
“赵太太的第一条规矩。”
顾南枝心口轻轻一跳。
赵太太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不重，却很稳。
她别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在学校也没人敢欺负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自己也会吵架。”
赵怀安看着她，“昨天民政局门口，我见识过。”
顾南枝被噎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那句“就算他长得好看，也不能说明我没原则”，脸又有点热。
“那是对方太过分。”
“所以以后对方过分，也告诉我。”
顾南枝抬头看他。
男人眉眼清冷，语气却不像商量。
不是强势压人那种。
更像是把她划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。
她从小被爸妈和爷爷宠着长大，其实不缺人护着。可这种来自新婚丈夫的认真，还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。
她低头，拿勺子搅粥，“知道了。”
赵怀安看她，“算答应？”
“算。”
“那我也答应你的五条。”
顾南枝伸出手，“成交。”
赵怀安看了眼她伸过来的手。
小姑娘手指细白，指尖还沾了一点水珠。
他停了半秒，才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
只是很短的一下。
顾南枝却像被烫到似的，很快收回手。
她低头继续喝粥，假装自己很忙。